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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实体书店发展状况观察

中国新闻出版网/报 2018-02-06 10:4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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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体书店对于线下阅读场景的打造,给读者带来沉浸式阅读体验。图为中信书店北京侨福芳草地店。  

见习记者 杨志成 摄

几年前,谈及实体书店,听到的总是在一片哀鸿声中陆续消失的声音;如今在北京,说到实体书店,听到的却是一路高歌,看到的是其开疆辟土。

新华书店、中国书店、中信书店、西西弗书店……一批品牌影响力巨大的实体书店在北京陆续开店,拓局布点。1月7日,北京新华书店建筑书店开业;2017年12月6日,新华书店城乡华懋店正式开门迎客;2017年11月,PAGEONE24小时前门店开业、中国书店前门东大街店正式开业……

实体书店数量不仅在增多,模式还在改变。1月18日新华无人智慧书店开业;2017年12月8日,北京新华书店香山24小时店正式开门迎客;2017年10月1日,北京花市新华书店开启24小时营业模式……

实体书店在回暖中呈现出一片红火景象。

北京发行集团董事长李湛军认为,在实体书店回暖的环境下,新华书店不能再延续“老面孔”,应当变得更时尚、更多元,由只卖书变成为读者提供全方位的阅读体验。

“实体书店的回暖,得益于政府部门对实体书店的政策扶持,也得益于阅读氛围的活跃。”这是《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记者在走访北京实体书店时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北京阅读季的蓬勃开展以及连续两年开展的北京市实体书店扶持项目征集和评审,使百余家实体书店获得财政资金扶持,与此同步的社会文化需求也日渐增长,两股力量的交叉影响提振了经营者的信心,使北京实体书店呈现持续回暖趋势。

那么,目前北京实体书店状况如何?实体书店扶持政策落地前后,北京实体书店发生了哪些变化?实体书店“火”了起来,能否“活”得下去。记者历时一个月,追踪采访了20多家北京实体书店,从第三方角度对其生存现状进行了观察。

   观察一: 多元服务 贴近读者心

55岁的张秀琴女士,家住西城区,一直是北京百万庄图书大厦的忠实读者,按她的说法“一周至少要报到一次”。然而由于工作原因,从去年3月开始她足足7个月没有踏入北京百万庄图书大厦,等到她近日有了空闲来到这里想翻翻书时,才发现这里竟然让她有些陌生。“环境更好了,图书种类明显增多,还有了读者阅读活动区域。”张秀琴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略显兴奋地说道。在她看来,这次北京百万庄图书大厦的升级,凸显了实体书店服务价值,满足了读者的多元阅读需求,“让书店和读者走得更近”。

实体书店是城市的人文风景,也是城市的精神灯火。北京王府井书店、北京图书大厦、中国书店等这些北京著名的文化地标,伴随着北京城的变化,早已成为全国各地读书人的共同文化记忆,也成为无数到此寻求心灵慰藉的人的精神家园。

走访中,记者发现,北京实体书店近年转型升级力度加大、步伐加快,大到文化综合体、小到个性化的特色小书店渐次涌现。实体书店作为城市人文空间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为市民带来一种新的生活方式的同时,也提升了自身的发展能力。

党的十九大胜利闭幕后不久,国内首个书店卖场内的党史党建阅读专区“党员之家”在北京中关村图书大厦与读者见面,这仅是北京众多实体书店转型升级的一个缩影。

记者在中关村图书大厦看到,书店精心设计、整体布局,从经营方式、经营内容、营销策略等方面做出了全新尝试。除了“党员之家”专区,大厦还打造了“第三课堂”、“悦读馆”休闲专区……深受读者喜爱。中关村图书大厦总经理年小雷说,如何为读者需求服务,一直是中关村图书大厦经营的中心点。“多年来,中关村图书大厦千方百计引导读者需求,建立与读者的情感联系,为读者带来与以往不同的舒适购书体验。”

年小雷认为,中关村图书大厦的转型升级因时而动,既是对读者阅读习惯改变、购买渠道多元的应对之措,也是积极求新求变求创新之举。在年小雷看来,实体书店将在北京未来城市文化中心建设中发挥主力作用。“新华书店经营者要站在更广的角度,运用全新的思维对门店进行探索与改造,为书店带来更好发展。”

1月7日,已开业40余年的北京新华书店建筑书店重装开业。新开业的建筑书店是旧貌换新颜,店内除常规的图书销售外,还配备了自有咖啡品牌“新华时间”,同时增设了文化创意产品经营区,围绕自身定位为建筑设计专业人士提供文创产品,此外还设置阅读空间便于读者阅读等。

“新店开业后不到一年时间里,我们在店内组织了超过80场次形式多样的文化活动,邀请艾恺、钱乘旦等名家到店开讲打造‘外研沙龙’,组织陈鸿宇等民谣歌手演出打造‘民谣季’,举办儿童画展打造‘艺术空间’,与媒体合作进行英文儿歌选拔……使外研书店一跃成为北京西三环的一道文化风景。”北京外研书店经理付帅告诉记者,依托北京外国语大学、外研社的外语资源,外研书店经过20多年的发展已经成为广大外语学习者心中的“圣地”,形成了“如果在外研书店找不到的外语书,那么在其他书店也不必去找了”的权威口碑。2016年9月,外研书店乔迁新址以来,新增人文社科、亲子阅读、咖啡文创等板块,并积极举办各类高质量的文化活动。“通过提供更多服务、设立多元业态等,实体书店能够提升读者的阅读体验感,吸引其前往并延长留店时间,从而带来销售。”付帅说。

 随着实体书店的转型升级,现阶段的实体书店早已不是一个单纯的图书买卖空间,而是一个阅读体验空间。无论是大型的国有书店,还是中小型的出版社社办专业书店和民营特色书店以及适应区域环境的特色书坊,都正在逐步变成一个复合型的文化场所,变成交流、交友、阅读、文化体验的文化空间。“书店+”的模式成为实体书店发展主要模式,“书店+咖啡”“书店+文创”“书店+图书馆”等组合,给城市增添了人文气息,也为书店带来了人气。

 “这些各具特色的文化空间极大丰富了北京市民的公共阅读空间,而其每年举办的上万场高品质公益性文化活动,又在北京形成巨大的阅读文化磁场,将北京的全民阅读活动引向纵深。”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有关负责人认为,丰富的文化活动是实体书店与网络书店的重要差别,通过策划和举办高品质文化活动,可以拉近实体书店与读者之间的距离。这是实体书店提高社会效益的最佳方式和优势所在。

    观察二: 政策扶持 提升自信心

8年前,北京最大的民营书店第三极在亏损近8000万元后黯然离场,惊动业界。在此前后,北京光合作用书店、风入松书店等也纷纷倒闭。一段时间里,实体书店的经营逐渐进入举步维艰的境地。

成立于1999年的北京纸老虎图书有限公司,旗下的“纸老虎连锁店”也曾遍布京沪许多商场超市和高档社区,总营业面积达10万平方米。随着大环境的发展,纸老虎也从全国100余家连锁店缩减到目前北京地区仅剩4家。位于金源新燕莎的旗舰店面积也在不断缩小,转租给理发店、美甲店等来分摊日益增加的房租以及人力等成本。

 “纸老虎最难的时候半年发不出工资,我卖掉北京的3套房子,自己带着儿子租房住。”在记者采访时,纸老虎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董事长曹章琼回想起来,仍然眼角氤氲。

万般无奈之际,纸老虎公司2013年4月致信有关部门领导,呼吁政府尽快出台实体书店扶持政策。他们与全国同行的呼吁汇集到一起,引起了高度重视,推动有关部门研究出台了扶持政策。纸老虎公司先后两次获得财政部和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联合组织评审后拨付的数百万元实体书店扶持资金。“要不是国家政策的支持,今天纸老虎肯定已关门大吉了。”曹章琼很感慨,有了财政资助,纸老虎又支撑了3年。

2016年8月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发布实体书店扶持项目征集和评审公告,推出1800万元预算的扶持政策。为促进实体书店均衡发展,扶持政策把实体书店划分为综合类书店(含标志性书城、大型书城和综合性书店)、专精特新类书店、区域类书店(含社区、学区、商区、交通枢纽等区域经营的书店)、农村郊区类书店(含自然村书店、郊区乡镇书店)等四大类型,并为每一类型实体书店确定了最低指标。

目前,北京市实体书店扶持项目的征集评审已经完成两轮,使用扶持资金总额达到3600万元,百余家实体书店获得扶持。已获得扶持的实体书店既有国有书店,也有民营书店;既有大型书店,也有小型书店;既有综合性书店,也有定位于某一领域的特色专业性书店,并将扶持资金大部分用于店面装修装饰、设备更新、贴补房租、增加图书品种、员工培训、举办全民阅读活动、开展图书下乡进校园等。

被采访者一致认为,北京市对于实体书店“真金白银”的大力扶持,让处于转型发展十字路口的北京市实体书店获得新动力,也让一股暖意流淌并解冻行业“土壤”,其间新的绿意萌发。

李湛军认为,近两年,北京市实体书店扶持政策得到了有效落地,扶持资金评定办法非常科学、合理,兼顾实体书店经营规模、经营特色、社会效益、经济效益等方方面面,整个组织过程也公开、透明。

实体书店转型专家三石、新华文轩出版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零售连锁事业部副总经理杨柳青、北方图书城总经理柳青松等说起政府的扶持举措都一致表示,这给实体书店经营者带来的不只是补贴,还有信心。但他们希望,政府的扶持更多的应该是在文化氛围的营造和文化发展的导向作用上,倡导全民阅读,将读书变为大众的一种习惯,变为社会的一种风气。“不仅要激发实体书店的活力,更要让书店自身拥有造血功能。”

李湛军告诉记者,自2016年开始连续两年,北京发行集团每年有5家实体书店获得了扶持资金,而且每一次都有4家获得最高限额100万元。这些资金不仅直接助力了实体书店建设,更重要的是,让社会各界充分认识到实体书店的重要意义,同时也高度关注实体书店经营困难,帮助营造了一个实体书店健康发展的良好社会氛围。目前,建设实体书店的热潮此起彼伏,其中不乏一些出版发行业之外的企业和有文化情怀的个人,他们把实体书店当作公益事业去做,不计得失,这是一个很好的趋势。

北京市实体书店扶持项目评审专家组组长李士杰、成员田烈旭都告诉记者,考察中看到不少书店在2016年拿到了政府的扶持奖励资金后,都有了较大地、明显地变化,店容店貌和经营模式都有了十分显著地提升。

 “北京市对实体书店的扶持是送温暖,让实体书店看到了政府在首都文化中心建设上的决心,让我们对今后充满了希望。”王府井涵芬楼书店总经理张乐天说。

 对于北京市实体书店扶持政策的出台,中国书店总经理于华刚坦言这对于书店从业人员更多的是一种精神方面的获得感、满足感和存在感,“是对我们继续坚守传播知识、弘扬先进文化初心的一种肯定、一份鼓励、一种希望”。在于华刚看来,实体书店扶持政策的标准,可以在具体的实践进程中,适当扩大书店的社会文化效益考核比例,这样可能会更符合现实发展。

 “这种扶持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扶持,北京市实体书店的销售量整体有了很大提升。”百万庄图书大厦销售事业部总经理李瑞告诉记者,2017年北京市对其100万元的资金扶持,是它重新起航的关键所在。李瑞说,他们当时申报都写过使用计划,围绕3个方面:升级改造、智慧书城、全民阅读服务提升。“我们做了一个特色阅读空间,被西城区文委授牌为19家阅读示范空间之一。”李瑞表示,书城的阅读空间更加温馨,书城的品牌得到进一步升级,各种网络支付手段一应俱全,服务也更加高效。同时,李瑞也坦言,书店体量有大小,不可能一下子有跨越式提升,但是这种扶持对于书店的精神支持至关重要。

田烈旭认为,北京对于实体书店的扶持增强了经营者的信心。很多农郊区的书店经营者都向他坦言,如果没有扶持资金,就关门了;现在有了这笔资金,可以继续坚守。田烈旭希望利用北京市实体书店扶持政策,引导优秀的书店经营者开办连锁店,扶持这些企业做大做强。

    观察三: 自身蝶变 树立上进心

记者在走访中深深感到,北京实体书店回暖的背后是政府的大力支持、大众文化消费升级需求,以及书店自身转型升级三股力量的推动。

今年北京市实体书店扶持资金将达5000万元,与此同时,“书香中国·北京阅读季”不断推出的阅读品牌性活动,也进一步激发了北京市民阅读兴趣。

走访中,记者看到,除了书店的环境有了极大提升,其自身造血能力也得到了极大提升。无论是从业者,还是行业管理者都一致认为,政府的扶持和人们不断增长的文化需求,对实体书店的回暖都起到较强的激励作用,但更为关键的还在于实体书店自身的变革。

李湛军说,近两年在北京市政策扶持和资金支持下,北京发行集团进一步加大了实体书店建设力度。一方面,新建了一批图书发行网点,初步实现了集群化效应;另一方面,加快推进现有实体书店升级改造,打造智慧书城模式,取得了实质性进展。

单向街书店经理武延平告诉记者,单向街书店连续两年得到了扶持。“我们主要将资金用在增加图书的进货量和品种数,增加本土原创图书的引进力度。”武延平说,图书种类与质量的提升,让单向街书店的销售额得到了提升,现金流也更为流畅。“民营实体书店的经营一直都不是很乐观,单向街书店也是一样,但是有了实体书店扶持资金这项政策的实质性支持后,我们每个月的销售额就增加了近2万元,让我们有更多的资金完善阅读环境。”

 “当下,北京实体书店总体呈现持续回暖态势,实体书店建设可谓百花争艳、五彩斑斓。”在李湛军看来,北京实体书店回暖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方面,新建实体书店数量逐年增加。以北京发行集团为例,2017年就先后开设了中国书店西皇城根南街店、中国书店前门东大街店、新华书店城乡华懋店、新华书店香山24小时店,将新华书店花市店改造为24小时店。此外,集团还在田村、西北旺地区开设了社区阅读体验中心,在京哈高速公路田家府休息站开设了24小时无人值守书店。由于北京图书市场需求较大,许多民营书店和外地书店也纷纷加快在北京的布局,比如西西弗、言几又等等。

另一方面,实体书店经营模式发生了根本变化,新建书店大多突出“特、精、专”,传统书店也纷纷转型升级,不断提升科技化、信息化和智能化水平,更加注重场景、环境、服务以及图书与文创融合。

    观察四: 内忧外患 发展不省心

“渠道的多样化、各种运营成本急剧上升、从业人员流失等因素依然是实体书店发展必须面对的困难。”这也是记者在走访实体书店时听到最多的一句话。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虽然目前越来越多实体书店正逐步向好,但实体书店的发展并非已经完全走出困境。

 “尽管北京实体书店呈现回暖态势,但我认为目前尚未彻底走出经营困境,大多数实体书店还没有找到解决盈利问题的灵丹妙药,一些制约实体书店发展的不利因素还存在。”在李湛军看来,目前实体书店困境主要有四点:一是线上电商对线下实体书店的冲击没有得到缓解;二是人们休闲方式和阅读习惯改变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三是实体书店是劳动密集型行业,人工成本(特别是北京)始终居高不下;四是房租、水电物业等实体书店日常经营成本有增无减。与此同时,图书定价增长微乎其微,折扣却越打越低。

于华刚对此深有同感,他认为,对实体书店造成实质性打压的一是电商即网络售书的冲击,二是人们阅读习惯的改变。

 “网络的冲击,有很多读者真的是把实体书店当成了一个展示的窗口,一边看书一边拿手机在网上下单。”中国新闻书店总经理张程说。

 “人均劳动力产值100万元,这在企业中是很好的了,但依然没有什么盈利。”年小雷告诉记者,中关村图书大厦连续几年销售码洋都在1.5亿元,但依然捉襟见肘。他说,对于已成立15年以上的中大型实体书店,除上述困境外,还面临基础设施老化、店堂亟待升级改造等问题。

 张乐天从商务印书馆调到涵芬楼书店工作了10年。他认为,互联网时代书店经营的份额是越来越小的。“虽然我们不用担负房租成本,但还得应对不断上涨的物价,不断增加的人工成本。”

“招不到人,招到人也留不住。”付帅告诉记者,店员工资一般每个月只有两三千元。“对于我们外研书店而言,依托北京外国语大学的资源,我们每年都有很多团购图书及其他业务,并且我们还可以为店员安排在学校的宿舍楼居住,要不真的招不来人。”

采访中,从业者的一致共识是:只有拥有优质的图书内容,此后再加上多元经营、特色服务等方面,实体书店才能一步步走出困境。

    观察五: 砥砺前行 不忘文化心

“书店从业者要有一种情怀在其中,如果没有情怀支撑,很多书店都活不下去。”记者走访时,发现付帅的这番感慨是许多书店经营者共同的心声——守护读书人最后的殿堂,呵护城市的人文之光,是他们始终不变的文化情怀。

    “我在纸老虎一直干了9年,一路成长。在我看来,这就是我们的家,我们离不开它,也不忍看着家垮了,家没了。”凭借自己对书店的热爱,纸老虎书店金源书店店长周群峰在纸老虎书店当年经营最低潮时,靠着吃泡面硬撑了下来。看到因店面升级改造又不断回流的新读者,周群峰信心满满。

 “他们还在坚守这个阵地,政府的雪中送炭解决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得到扶持的书店都将资金物尽其用,改善了经营阅读环境,更换了陈旧设备,增加了便民设施。”北京实体书店人对于实体书店的坚守,让北京市实体书店扶持项目评审专家组成员梁成林很感动。

在付帅看来,用情怀可以留得住人一时,但是如何长久地留下去,让他们对于书店工作保留职业荣誉感和信心非常重要。付帅坦言,拿到北京市实体书店扶持资金之后,外研书店将资金全部投入到了店内经营环境改造中。他希望政府能够从行业发展的角度,让书店经营者收获更多的职业尊严感。

尽管时代在改变、社会在改变,但在于华刚看来,相当一部分人的文化情怀没变,实体书店对于读者的服务却一点儿都没变:“实体书店从某种程度而言,具有推动全民阅读的社会公共文化属性和功能。”

 在中国新闻书店执行经理娜仁格日乐看来,实体书店需要慢慢涵养,“不可能一下子就被拽起来。这是一个循序渐进、慢慢渗透的过程。”

 “为什么我不能挥挥手绢呢?乘客多少都跟我有亲。去吧,祝你一路平安,愿桥梁都坚固,隧道都光明。”这是中信书店总经理方希喜欢的土耳其诗人塔朗吉的一首名为《火车》的诗。在她看来,它传递了有意思的真理,“如果我们把政策、政府的扶持看成是桥梁的话,实际我们通过创新所穿破的层层阻碍就是隧道,对于书店来说我们特别希望和其他的优秀同行一起,柔软、温存、勇往直前。”   (作者:王坤宁 李婧璇 张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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